春坊怨_第44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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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节 (第1/2页)

    严竹旖心提到嗓子眼,却隐隐生出希望,应是太子派人来接应她了。

    “娘娘。”

    是寒笺。

    男人走到床边,肩头背着一个包袱,“小奴奉命带娘娘离城。”

    严竹旖鼻头发酸,这是太子给她最后的体面,自此天涯陌路,后会无期。

    既是太子密令,看守的官兵自是不敢阻拦,一个个形如木雕,任由一对男女离开严府。

    城门处亦然。

    寒笺带着严竹旖乘马出城,连夜奔至三十里开外。

    严竹旖坐在马背上,抓着寒笺的腰带,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心高气傲在重创之后,磨平了棱角,不过瞬息。

    “歇歇吧。”

    寒笺闻声拉住缰绳,将人扶下马匹,递给她一个纸袋。

    是她最钟意的烧麦。

    “有心了。”

    寒笺将肩头的包袱挂在马背上,又去附近小溪灌满水囊,穿梭的身影落在严竹旖的眼中。

    “寒笺,你也歇歇。”

    第一次被自家娘娘关心的剑客停下脚步,他走到女子面前,缓缓下蹲,递上一袋子碎银,鼓鼓囊囊是他全部的积蓄。

    严竹旖没有立即接,变故来得太突然,即便光鲜不在,没了棱角,她也不能立即接受寒笺的心意,与他搭伙过日子,更不愿去掌管零碎的小账目。

    “放你那儿吧,路上还要用呢。”

    寒笺递出一张地形图,指着一个方向,“这条路可通往一座县城,日后,娘娘在那边定居吧。”

    他又指向吃草的马匹,“这匹马是太子殿下送给娘娘的,可日行千里,等到了县城,娘娘拿去当了换些银子,足够买下几间铺子,做些买卖。”

    听出寒笺在做离别的交代,严竹旖心凉了半截,“你……不跟我走吗?”

    寒笺起身向后退去,魁梧的身躯屹立在夜色中,与夜色相融,模糊了轮廓。

    “小奴就此送别娘娘,昔年得严家收留,感激不尽,自此还清恩情,山水不相逢。”

    寒笺转身即走,不是他忘恩负义,大难临头自行飞,而是有些人不值得,他看透了,看开了,日后,会带着两个meimei脱离奴籍,从头开始。

    严竹旖追上去,“寒笺!”

    寒笺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如脱笼的鸟,展开双翅。

    卖身契远没有心笼牢固,是他自行脱锁,不再为不值得的人流连。

    体力不支的严竹旖跌在石头小路上,眼看着寒笺走远,她捏着纸袋泣不成声,被孤独和未知的恐惧笼罩。

    不远处的垂柳上,中年佝偻男子坐在树杈上,晃腿笑道:“有人终于看开咯,有人自作自受。”

    另一名扛刀的青年跳下树杈,直奔严竹旖走去。

    佝偻男子提醒道:“下手轻点。”

    青年哼一声,“少主只交代活捉,下手轻重全凭老子心情。”

    佝偻男子没再出声提醒,他们只管囚禁这女子,等太子将扬州盐务账目结案的折子派人送往京城,他们就会将严竹旖暗中送去京城。

    前后脚抵达。

    到时候,太子对严竹旖网开一面的事实,会与折子上严竹旖自缢而亡的禀奏相悖,不知看折子的九五至尊会作何感想。

    是否会对他亲手培养的储君有微词呢?

    为储君者,当断则断,不可意气用事,是顺仁帝对太子的教诲。

    第29章

    壁灯盏盏连成线的石室内, 隐约可闻锁链碰撞声。

    一隅通明处,佝偻男子手提水桶,泼醒了被架起的“猎物”。

    清醒过来的严竹旖被荧荧火光刺得睁不开眼,她侧过头, 一串水珠自腮帮滴落。

    意识渐渐回笼, 她惊恐地看向面前的佝偻男子。

    “是你……”

    谢掌柜。

    严竹旖心惊rou跳, 难不成是上次讨要酬金的事令他记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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