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生晕_【新月生晕】(20-2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新月生晕】(20-24) (第2/9页)



    阿芜被吓得头埋地更低声,吞吞吐吐道:“回姑娘,这两日宫里很乱,旧时的宫人们,有的被分去北门做苦役,有的……有的被一群人抓走……再也没回来。”

    “三殿下按着公主旧时宫里伺候名册……将奴婢从乱军中救下……调来昭华殿侍奉姑娘。”

    阿芜泪眼汪汪地扣头,轻声道:“奴婢会尽心侍候姑娘。”

    方嬷嬷静立一旁,待阿芜话音落下,才略一抬手,示意她退至自己身后。她的目光随之缓缓落在姜宛辞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将人看透的审度。

    “姑娘都听见了。殿内的日常起居,自有阿芜料理。至于衣裳的熏熨、膳食的经手、香料的更换这些更细致的事宜,由老身亲自打理。”

    随后微微欠身:“若姑娘没有旁的吩咐,老身等便先行退下,不扰姑娘清静。”

    姜宛辞唇瓣微动,最终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方嬷嬷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很快消失在殿门外的光影里,连同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似乎暂时散去。

    殿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阿芜细微的、仍带着些许惶恐的呼吸声。

    第二十一章 涟漪

    殿门合拢,沉重的木声在殿中回荡良久,为她们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守门的两名嬷嬷走后,寝殿中只剩主仆二人。

    姜宛辞脸色苍白地坐在凌乱的床榻上看着眼前的女孩儿。

    她记得阿芜。

    那原本是个总爱笑的小宫女,刚进宫没多久,年纪轻轻的,说话总带着甜气。

    阿芜贪嘴,自己若得了什么新奇的点心,总要命人分一碟给她。

    那姑娘一边吃一边偷笑,笑起来有梨涡,眼睛亮得像盛夏的星光。

    如今……

    阿芜却像换了个人。

    小脸上沾着灰,鬓发散乱,唇脸色灰败。

    明明还带着稚气,却仿佛一夜之间被逼着长大。

    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殿……姑娘……”阿芜怯怯的声音将她从麻木中惊醒。

    千头万绪哽在喉头。

    “阿芜……”姜宛辞声音嘶哑得厉害:“……你怎么在这儿?我叫你们那日各自逃命的。”

    阿芜抿紧唇,眼眶一红。她摇着头,一声不出。

    半晌,忽然扑上前去,跪在姜宛辞膝前,泣声哽咽:“奴……奴婢没跑成。那天……太乱了,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人在跑、在喊、在杀人……”

    “眼前全是火,全是人……喊也喊不出来,只看着人一群群往前冲,又一群群倒下。宫门都被堵死了。”

    她一面说,一面发抖。

    姜宛辞伸手去扶她,却被她手上的青紫吓得怔住。

    那是被绳索勒出的痕迹,血线交错。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

    低下头,看着自己腕间同样的印痕——浅得多,却依旧在。

    姜宛辞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堵住,一股冰凉从骨缝里往外爬。

    她真切地感到一阵恶寒。不是冷,而是从心底深处升起的抖意。

    阿芜才刚满十三岁。

    她原该在春日里追着风跑,在宫花盛开的檐下偷偷掰糕点吃。吃到好吃的就扬起甜美的梨涡咯咯咯地笑……

    她还那么小!!

    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又被她飞快抹掉。

    “……其他人呢?”姜宛辞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的希冀。

    阿芜哭着摇头,惊惶无助:“云珠jiejie,她护着奴婢往东走,一回头,就被刀挑倒了。青桃、绮雪、丹霞……都没看见。奴婢听见后头喊殿下的名字,再回头,火都烧到琉璃门上了。”

    殿中静极,风又灌进来,带着破损檐角的呜声。

    姜宛辞闭了闭眼,往昔的影子重迭——

    她记得云珠沉稳大方,明明和自己一样的年纪,总能一本正经地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只有她取笑说要给云珠配个好人家,她才会红起脸,露出小女孩的情态。

    青桃心灵手巧,总喜欢变着花样地做出各种新奇的点心。

    绮雪性子急,却针线极细,指尖总带着桂花香,还说要教她自己新学的绣法;

    丹霞年纪最小,常绕在她膝边笑着学人唱曲。

    她们的笑声、步伐、衣香,曾是昭华殿最柔软的温度。

    现在只剩满地冰凉。

    “她们都死了吧。”姜宛辞木讷道,像叹,又像自语。

    嗓音带着一丝干涩的笑意,那笑让人发寒。

    是了。

    姜宛辞想起那一夜,整座皇城像一只被点燃的巨兽,金瓦崩塌、玉阶碎裂。每一条路都通向死。她们往哪儿逃呢?

    “逃不掉的……姑娘,“阿芜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目露恐惧,“宫墙那么高,九丈高的墙啊……可外面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