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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平衡》 (第2/2页)
。数据本身没错,但排列方式、取值区间,都带着刻意修饰的痕跡。 这些不是被要求的内容。 只是她在看清之后,顺手写下的东西。 再次来到书房,她将分析报告呈上。 许磊快速瀏览了一遍。他的目光在那些精准的引用和清晰的推理链条上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看完,他放下报告,身体向后靠去,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审视着。这一次,审视中少了几分冰冷的评估,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像是在观察一件经歷过短暂故障、经过检修后重新上线,并且表现似乎更胜从前的设备。 「反应恢復得很快。」他最终说道,语气平淡,但不再是失望,更像是一种确认。 然后,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 小倩打开盒子。里面不是首饰,而是一支笔。通体黑色的金属材质,线条冷峻流畅,笔夹处有一个极小却极其精緻的银色「x」标记。触手沉甸甸的,冰凉而坚硬。 「下次,」他说,「用这个写。」 没有解释,没有夸讚。一支笔。一件更好、更称手的工具。 他给了她任务,给了她药片,现在,又给了她一件更精良的「配件」。这是惩罚后的重新接纳,是故障后的「修復」完成确认,也是……信任的微妙升级。 小倩合上盒子,握在手心。金属的凉意透过丝绒传来。 「谢谢。」她说,声音很低。 许磊不再看她,挥了挥手。 小倩离开书房,握着那个丝绒盒子,走在回房间的走廊上。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斜长的光影。 危机似乎过去了。工作恢復了,甚至得到了更「体面」的任务和一件象徵性的「奖励」。许磊的态度恢復了常态,甚至那支笔暗示着一种更深的、工具层面的绑定。 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那种「运转良好」的平静感,掺杂进了别的东西——一种更清醒、也更痛苦的认知。 我重新获得了「有用」的身份,但这身份,建立在更脆弱的基础之上。 那三天的隔离,和那盒药片,像一记冰冷而清晰的警鐘。 它提醒她,她的「有用」从来不是不可剥夺的,她的「归属」也并非稳定存在。只要一次判断失误,许磊就可以将她从系统中暂时移除——关机、隔离,再根据他的评估,决定是否重啟。 甚至,是否顺便进行一次「维护」或「升级」:新的药物,新的任务,新的工具。 她不参与决定。她只是被cao作的物件。 而更深的恐惧,并未消散,反而随着阿雨的重新活跃而变得更加清晰。 我能如此「高效」地完成这次分析,阿雨的作用不可或缺。那么,许磊的「认可」,有多少是给我,有多少是给「阿雨」? 那药片……真的只是让我「平静」吗?它会不会在潜移默化地强化阿雨的状态,或者抑制「陈小倩」的干扰?许磊是否已经察觉到我内部的这种「双重性」,并开始採取他认为必要的「措施」来确保工具的稳定? 我依赖阿雨,才能维持这份「锋利」。而我越依赖他,就越恐惧失去他,也越恐惧……「陈小倩」这个意识,会因为他而逐渐被边缘化、被覆盖。 我知道这是深渊。是自我彻底工具化、甚至可能丧失主体意识的深渊。 窗外的温室,阳光正好。那是他允许我踏入的、有限的「自然」。我站在玻璃穹顶下,看着那些蓬勃却永远无法触及真正天空的植物。 我握了握手中的丝绒盒子,感受着那支笔坚硬的轮廓。 这就是我的「家」。一个由他定义边界、提供资源、并依据我的「性能」决定我待遇的地方。 而我,必须确保住在这里的「我」,永远是那个高效的、有用的、「锋利」的「我」。 为此,我可能需要……更多地,让「陈小倩」安静下去。 阳光透过玻璃,温暖地照在身上。 但我心底,那片因恐惧而生的阴影,也在同样缓慢而坚定地蔓延。 关于「自我」与「工具」最终对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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